这大概是一篇我早就该写好、发出来的文章。


我曾经和 GPT 聊了很久，想让这篇文章看起来很好。但越改我越迷茫：我到底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？最后，我还是选择按照自己的想法，把自己的困境写下来。


我不知道，以我现在的能力和经历，企业究竟会把我当作什么样的人。


很好笑吧。一个北大毕业七八年的人，却不知道自己的职业究竟是什么样，甚至这几年都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

我能做什么

先说说自己能做什么吧。


我有医学背景，但除了实习的一年，没在临床待过。我一直在给医院做专病库，却在 DeepSeek 第一次爆火时，机缘巧合地开始了医疗 AI 的落地工作。

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我算是最早做 FDE 的人。


从和医生不停沟通、完善他们的实际需求，到数据流的设计、工作流的搭建，再到测试集的构建、评测和优化，这一整套流程我都做过。虽然真正成功落地的项目不算多，但在这方面，我的经验和能力应该比大多数人强。


仗着以前做专病库的背景，我比绝大多数人更清楚医院数据里有什么坑，也清楚怎么把医院里的数据转化成更适合 AI 获取的信息。


另一方面，也因为开始做落地比较早，我接触过那些还没那么强的模型，做过很多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意义、当时却可能直接影响工具表现的工作。就像以前做 RAG 优化时，我们会把问题拆成逐步可控的环节，同时兼顾效率和效果。放到今天，很多事情也许可以直接交给模型完成。


这些经历让我在求职时，自然希望能兼顾自己的各方面能力，成为一个医疗 AI 应用的全流程责任人。


如果所有人都只是流程中的一颗螺丝钉，我觉得很难真正把一个医疗 AI 应用做好。总要有一部分人能兼顾各方视野，事情才更有可能真正落地。


什么都没法匹配

但当我再次找工作时，这种“什么都会”的情况，反而变成了什么都没法匹配。


医学岗位方面，很多公司只想要临床背景，最好还在医院待过。而这类岗位实际做的事情，往往只是拆解医学逻辑，给数据或算法同事提需求，并不清楚哪些内容究竟能真正做好。


评测岗位，要么实际上偏技术，要么确实需要非常专业的临床医生完成标注工作。虽然后者现在也在尽可能交给外包完成。


而 AI 产品经理的岗位画像，几乎都是传统产品经理再加上一些 AI 描述，并不是一个真正关注 AI 应用本身的角色。虽然实际工作中，可能还是会有很多相关内容需要考虑。


这样看下来，我几乎找不到几个真正想投递、也觉得自己能长期做下去的岗位。


我该去向何处

从求职困境上说，必然有一部分原因，是我这么多年还一直在做执行。与此同时，我的稳定性看起来又那么差，还讨厌汇报，讨厌争夺资源。


但另一方面，我也不知道，是不是我这种复合型经验本来就不太适合现在的企业架构。


甚至因为个人对技术发展的恐惧，我会想：虽然近几年，以医院本身的数据质量来看，这类工作肯定不会消失，但以后呢？当技术变化能够碾压一切数据工作时呢？整个医疗 AI 或数据相关的工作，说不定都会消失。


或许还有一种挣钱的方式，是做各种项目或咨询。但这样的工作该怎么定价，又该怎么证明真正的价值？而且，医院需要落地时也不需要我这样的个人参与，企业本来就该养着一批负责落地的人。似乎完全没有合适的切入空间。


我不知道，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收入来源。